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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民谣话苍桑

来源[本站原创]编辑[lpscn]时间[08-06-27 18:47:12]

“比德坝子平又平，隔河二岸出‘狠人’。那边出个杨焕清，这边出个李自林。半夜听到枪炮响，两边打仗到天明。这边眼看打不赢，“骑马‘哒哒’搬救兵……” 晚上一边在比德牛场村民李发明家中喝插秧酒，一边听他介绍这首当地流传的歌谣。歌谣说的是民国初年比德当地两个大户豪强为争夺良田熟土等资源发生争斗的事，它提供了若干与比德有关的信息。

 比德历史上是水城十大盛产稻米的粮仓之一。当此行从海拔2000米的猴儿关沿沟谷走到海拔约1300米的比德乡牛场村时，开阔的平坝出现眼前，千家万户插秧忙，这种景象在水城其它乡村很难看到。六盘水最负盛名的稻米品种“五里香“产自比德，每年市区都有人远道前来高价购买。牛场村的李家有好几户是上世纪初从黄土坡迁来，他们说今天的市中心“黄土坡”那时是“屙屎都不生蛆”的穷地方。比德坝子是三岔河及其支流的冲积平坝，河谷平坝历来农耕文明较为发达，人群聚居的历史比周围山地久远。

但当村民李发明带路参观了比德街上最古老的陵墓，一个疑问闪现脑海：三座古墓位于集镇中心，碑文明明白白告诉人们，这都是清道光年间的墓，怎么也不超过200年！遍问镇中老者，皆称没有比这更老的墓。坝上居民的先辈多是百多年前从威宁、纳雍等地迁来。这印证了比德这块坝子人群聚居的历史不到200年。如此鱼米之乡为何农耕文明这般短暂？莫非是因水患？——当然不是。由于上万年乃至百万年的地质演变，今天的三岔河已经“下切“到比德坝子150米以下，洪水对坝子构不成大的威胁，这和毛口坝子长期受北盘江洪水威胁根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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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德作为鱼米之乡，农耕文明却很短暂，到底是什么原因？当地老乡介绍，坝子内除了一些大户人家的相互争斗，还有“外患”。历史上土匪的劫掠曾严重威胁了坝子内百姓的生存。比德坝子东北面临三岔河，河对岸即是高山悬崖，西南面基本被高山阻隔。西面虽有一条宽约百米，长约五公里的山沟，但沟两边是高山，五公里以外也是山。如果有某一武装集团觊觎坝子内居民的富庶生活及其财产，只要把周围几个山头上的“卡子”（关口）占领，坝子内的百姓则成“瓮中之鳖”。近代比德坝子里的大户人家都有家族武装以求自保。即使这样，还须有一个安定的周边环境，如遇乱世，比德坝子生活的人很难有安全感。李发明等村民说，大户人家有武装，还尽量和纳雍、水城两地的官方武装保持联系。那首民谣中“骑马‘哒哒’搬救兵”，正是到水城去向官方武装求援。比德集镇上三座古墓都是尹氏墓，但现在集镇周围没有尹家，老百姓称坝子里没有尹氏居住。于是有人推测，尹氏从富庶的比德坝子外迁，或是安全受到威胁。

“安全因素”使比德坝子农耕文明历史短暂！坝子的大规模开发迟至“道光”之后。清代经康、乾、雍三朝盛世，社会安定，人口急剧增加，外地人口从原“大定府”的毕节地区各县大量向水城比德坝子迁入，尤其是祖籍江西的移民（比德人多数是明洪武迁入贵州的江西籍移民）带来了先进的农耕技术，原本很难种植粮食的沼泽种上水稻，使比德坝子迅速成为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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