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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0月某日,由谢伟、瞿加、 罗恒、赵勇、王贵峰、赵小前及记者等七人组成的一支民间考察队探查了位于六枝特区落别乡境内的多菱洞,三天足迹仅及洞中世界的十分之一,洞景美、奇、幽、险,在打造凉都品牌的今天,该洞极具旅游开发价值。
初探多菱洞
我们一行进入洞中,行进约一公里,陪同的几位当地人与考察队员分手返回,自此我们在洞中呆了两夜三天,晚上宿营暗河边的一个高台上,枕涛声而眠,与四周狰狞的“石兽”共舞。暗河水深处齐肩, 河两岩峭壁近乎垂直,峭壁上被河水冲刷出无数“蜂窝”和“鹰嘴”,当天下午我们顺河而下时都是攀“蜂窝”和“鹰嘴”前进,速度很慢,且险,第二天改为趟水前进,虽然半身湿透,却相对安全。河两岸有无数洞穴,一些洞口当为季节性暗河的出口,可看出瀑布冲刷成的弧形斜面,我们凭安全绳攀斜面进入上层暗河。因洞中套洞,密如蛛网;河上有河,数不胜数。据当地村民介绍,有的洞出口已在关岭县境内。老乡说,我们趟过的那条河叫“小河”,另外还有一条“大河”,水深不能涉渡。
险象环生
多菱洞首先是险,村民介绍,往河头方向路路都险,我们走在几处半尺宽的道上,一侧用射灯强光照射,仍不见深渊的底部,另一侧则是陡壁。壁上不知何人用木炭写着:“下河小心,河头死不少人”,当时我们正是不断下坡向河头而去。当地村民说,他们所见的进洞者,有的出来了,有的未见出来,可见这“半尺宽”是地狱与人间的距离。有的“路”在大量岩石垮塌区的夹缝中,岩石岌岌可危,谁不小心踩垮一石,则会崩落一大片,岩石下方的人势将粉身碎骨。不但路险,且极易迷失方向,我们进洞时一路放置路标,但返回时仍迷了一段路,大家见情况不对,退回重寻路标才走出洞口,如果继续沿着错误的方向,一旦照明用尽,我们就会出不来了。当地村民说,在洞窟深处照明用完,任何人都休想出来。当我们安全出洞围坐草地上,个个额手相庆。当晚到达六枝,为我们接风的原六枝特区团委书记韦勇在酒席上两次与我们举杯庆贺“全身而退“,且没有一人在洞中受伤,挂破皮的轻伤也没有。要知道七名考察队员除两、三人有一点探险专业素养外,其余是基本未经训练的“业余”,每人还负了40到80斤的装备,平均负重60斤,年龄最大的52岁,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迹。韦勇对我们此行额外担心,他上午便从六枝驱车来洞口,见我们未出洞,便告知当地政府,如果我们当晚不出来,派村民进洞搜寻。
美不胜收
其次是美,我们趟过的暗河,千百万年来河水把两岸冲刷出无数绝妙的奇石盆景,在一处季节性的暗河“河谷”里,玲珑剔透的钟乳石群千姿百态,湖面水晶般洁净,胜似瑶池仙境。“美”还包括暗河河谷的小动物,蝙蝠一次次从眼前掠过,银灰色的小老鼠在岩石上拳着“两手“站立,闪闪发光的红宝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我们,久久不离去,甚至离开又返回来观察我们。一种类似“蛐螈”的动物在有的洞穴数以千计。
疑问众多
在某处支洞,当地人称为“白骨洞”,据多位当地村民中的目击者称,白骨多达百具,有的与钟乳石胶结在一起,白骨是何人所留,何时所留,何故而留?难免令人有N种猜想:迷路者;躲避“土匪”或战乱的百姓;被50多年前解放军入洞击毙的土匪;山洪暴发,从洞外河流冲入洞中的溺水者。据落别乡文化站站长伍荣介绍,50多年前,匪首周绍华率匪众盘踞此洞,解放军一个连进行攻击,赵连长和一名姓侯的战士牺牲。多菱洞作为匪巢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人开玩笑说,密如蛛网的洞群比“地道战“还“地道”。如果恐怖头子拉登藏在这样的洞中,恐怕很难炸平,找得到,当年解放军攻打洞穴有所伤亡在所难免。因我们此行受时间所限,无法到达“白骨洞”,只得对白骨形成的原因瞎猜乱想。另一个疑问是我们沿暗河下游走到终点,河水注入一滹穴,据介绍上游入口处也是从滹穴而来。问当地老乡,谁也说不清两条暗河的明河在什么地方。
几点遗憾
我们进洞的洞口离黄果树风景区仅18公里,五年前此洞便被规划为与黄果树毗邻的“洒耳风景区”的景点,至今却仍未开发出来。虽在“深闺”,但天长日久,知之者越来越多,洞内相对不险的地段钟乳石被破坏殆尽。洞中有垃圾,暗河中也有不知从何处冲刷来的垃圾。
感受深刻
对此行我有三点印象深刻:一是准备充分,为此行事前我们草拟了厚达42页的探洞计划书,涉及“目的”、行程安排、装备、安全防护等诸多方面,帐篷、睡袋,食品、照明,常用及急救药品、防护工具一应俱全,在洞内能应对多种局面的发生。二是团结协作,有经验的指导没经验的,共享所有的物品,每个人自告奋勇地承担某种“牺牲“和奉献,谁有困难大家共同承担。三是环保意识,洞中三日,留下生活垃圾,也都作了相应的环保处理。
如果没有灯光,谁也不会知道脚下咔嚓作响的东西是什么,是瓦砾、是木柴?当灯光照耀,透过洞中一团团神秘的雾霭,你才知道你踩裂了髓髅头,踩断了千年前罹难者的一根根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