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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盘江名山:野鸡坪

来源[本站原创]编辑[lpscn]时间[08-08-05 10:16:14]

    山不在高，有“鸡”则名；水不在深，“可渡”就行。

     野鸡坪在北盘江支流的可渡河北岸，水城县坪寨乡境内。

     野鸡坪因野鸡多而得名，此行当天就看见了灌木中疾行的野鸡。每天两班从水城来往于坪寨的中巴车司机会告诉你，看见野鸡成了他们经过野鸡坪时的“家常便饭”。野鸡之多除了茂密的植被便于隐藏外，小型浆果及昆虫等食物来源充足也是重要原因。除了野鸡，野兔也不少。夜间车灯照见野兔在公路边一动不动，你若受它红宝石般的眼珠诱惑，开车过去，说不定会翻落悬崖下的“鬼门关”。

       野鸡坪海拔约2300米，虽比2900米的贵州第一高峰——韭菜坪低得多，但风势却不亚于韭菜坪，是凉都风力发电的四个选点之一。

        令野鸡坪在凉都久负盛名的并非野鸡，而是野鸡的歌会。农历五月端午，野鸡坪天高地阔，成千上万的各族群众穿着艳丽的服饰，尤如遍开斑斓的野花，歌声此起彼伏，一片山歌的海洋。

     由于风大，方圆数公里的野鸡坪上基本没有民居，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放牛的老汉，彝族人，姓龙，80多岁了。他说，野鸡坪歌会现在唱的都是情歌，唱的“高兴歌”，不象他年轻时，还有唱“家常”，唱“老古套”的，有的歌会把人唱哭的。此行了解到这老古套指的是与本民族有关的历史。如唱彝文《指路经》，唱自己的祖先从哪里来，渡过了哪条河流，哪些大山，哪些城镇，经过了多少磨难，等等。龙老汉说，现在会用彝语唱民歌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了，过去是彝族唱彝歌，苗族唱苗歌，汉族唱汉歌，所以自己对赶歌会没有多少兴趣了。龙老汉说，现在野鸡坪的歌会比过去还有一个很大的变化，过去不但要唱歌，还要开会，一年两度的“碰头会”，要商量大事。

    从历史上看，野鸡坪的歌会绝不仅仅是只有娱乐功能的唱歌场所，它还要决定重大事项，还具有信息交流、集散和加工的功能，尤如今天互联网的网站。那么，几百年前，在野鸡坪歌会上，哪一个民族是主角，哪一个民族在用歌声或不用歌声交流与本民族生存繁衍有关的信息。此行通过寻访得出结论，野鸡坪是当地彝民最重要的文化舞台。

     从野鸡坪走向坪寨村境内的可渡河边，一路经过了彝族的世居之地，这些彝民都会毫无例外地告诉你，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来自云南境内。坪寨村与坪寨乡政府所在地不是同一位置，离乡政府有六公里，村落所在地海拔1300米，比乡政府驻地海拔低300米，村境内可渡河面海拔约1000米。到达该村正逢周六赶集，因该村恰位于云南宣威普立、威宁开坪与水城坪寨的交界处，因此便有了两省三地的物资在这里集散。西面隔河数公里来这里贩卖的是宣威火腿及大萝卜，一个萝卜重达十斤，剥开厚皮后生吃，这萝卜一层甜一层辣。北面贩运来的是开坪的大洋芋，虽然开坪与坪寨村只隔了一道山梁，两小时路程，但洋芋就长得比坪寨的大得多。坪寨周边村民在这里贩销的主要是猪仔，算是本地特产。两省三地物产不同，但赶集的人们几乎都操同样的云南口音。而下游都格虽也与云南宣威普立交界，但当地方言仍是水城话。这个差别意味着，坪寨与开坪两地与云南有很深的渊源。

   当地的彝、汉村民都承认他们祖先从宣威渡可渡河来到野鸡坪下。可渡河顾名思义，是“可渡”之河，但滇黔交界的可渡河并非到处都可渡，“可渡”的只有两个点，一个是可渡河与拖长江汇合处，在水城都格境内，另一个就是坪寨村境内的天然渡口。其余江岸是几百米高耸的垂直切壁。现坪寨村境内渡口处分别有一公路桥和人行铁索桥，几百年前这两座桥都是没有的。那么当年他们的先祖凭什么渡过波涛汹涌的可渡河，只需一根十来米的长木。原因在于，河水在此先分成两股，又在下游百米处汇合，两水怀抱一江心“岛屿”，由于分流，河床变窄，再加之从山上滑坐江中的巨石成为天然桥墩，两岸又是约50度的缓坡，故这里成为当年移民的最佳渡口。

    但当年云南向水城移民绝不是一件爽快的旅行，尤其对彝族先民而言。虽然许多彝族先民在云南境内故土难离，但他们在“故土”已难以立足。明正德年间在云南的阿寺、阿雾彝民起义，万历崇桢年间的普沙事件，明末清初吴三桂征滇，继又兴师叛清以及鄂尔泰血洗彝族土司等历史事变都对云南中部地区彝族的生存环境造成破坏,在这些事件前后，广大彝民为躲避战乱，免遭屠杀而纷纷外逃。渡可渡河向水城的彝民迁徙大都发生在这几百年间。当地彝民称祖先来此最多不超过20辈人。渡河为何不选在下游两江汇流的水城都格境内，乃因都格当时是布依族的势力范围，且走都格，必走近水的低海拔路线，沿途都不是彝民的世居点，在沿岸选择新家，也与彝民喜居高地，便于放牧及“自卫”的习俗不相吻合。而从现坪寨村境内渡河经野鸡坪向东、南及东北方向迁徙，是比较安全可靠的路线。这条路线，千年以前就有彝族世居，他们会向自己的同胞提供帮助。

       据水城志，水城境内最早的彝民是唐中叶迁入的“阿隆部”；东汉后期迁入的“扒瓦部”；蜀汉时迁入的“阿者琪部”；南北朝时迁入的“笃底西部”；等等。明初彝族人口多达48万，但随后兵乱连年，到清道光十六年，有统计含彝在内的各族人口不到三万。因此，现水城大多数彝民祖先仍是清初“吴三桂剿水西”以后迁来。

   彝民渡可渡河的第一站便是坪寨村，这里原本是彝寨，直至解放前，还住有彝族土目。相当于移民接待站的坪寨村会使来这里的彝民得到诸如食宿等帮助，尤为重要的是，还会提供移民经野鸡坪后在水城何处落脚的重要信息。这些信息往往来自一年两度的野鸡坪歌会。移民经野鸡坪后，经舍戛到玉舍，玉舍是一个重要的落脚点，然后这些移民就会呈“扇面”扩展到水城大部乡镇。有趣的是，这个“扇面”从野鸡坪以东，以南，现在的民族乡多是“彝族苗族乡”或彝族乡，如玉舍、纸厂、勺米、新街；往北或西北则多是“苗族彝族乡”，如南开、保华、金盆、董地、比德等。这个现象说明，前者彝族进入水城可能早于苗族，今天人口多于苗族，后者则相反。苗族先民是渡水城东北面的乌江进入凉都，而彝族则是渡可渡河与拖长江（均为北盘江水系）进入凉都。彝族移民渡可渡河后往东北面进入苗族世居的数量相对少一些。而渡河首站的坪寨至野鸡坪高地，则是彝族大本营。现坪寨乡是“坪寨彝族乡”。除了彝民，大量汉人清初以后也渡可渡河经野鸡坪的线路迁入水城，这一点从采访当地老百姓得到证实。清以后的彝族先民经可渡河、野鸡坪一线迁入水城是何种“形式”——是部落性搬迁还是以家庭为单位搬迁。从采访中得知为后一种形式，这是因清初“改土归流”部落贵族势力受到打击，彝族原有的社会结构在一定程度上解体，封建性质的自耕农大量涌现。即使是原坪寨的彝族土目，也以向汉、彝百姓出租土地为生，带有地主的性质而不是奴隶主的性质。现坪寨乡境内龙、马、张、曹、罗等彝族村民，其先民都是以家庭为单位迁来的。不但社会结构变化，民族习俗也有改变，如隔河对岸普立境内，还有彝民田氏家族的火葬墓群，而在水城境内，这种墓群尚未发现，而火葬的习俗自彝民迁徙而来就不再实施了，请巫师“毕摩”主持出殡仪式的风俗也大大淡化，不少地方改请“阴阳先生”。然可渡河边坪寨村境内最早的少数民族还不是彝族，而是布依族，其族人500年前迁往下游的原因是此地当时是布依族在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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